“警察临检，请配合。”
一道手电筒的强光刺破车窗玻璃，直直打在赵旭东脸上。
他浑身一僵，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林婉更是大气都不敢出。
赵旭东降下车窗，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。
“警察同志，这么晚了还辛苦啊。”
“例行检查，吹一下。”交警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个酒精测试仪。
赵旭东深吸一口气，用力吹了一下。
“滴——”仪器显示绿灯。
“没喝酒？”交警扫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副驾驶妆容精致的林婉。“大晚上带媳妇儿出来兜风啊？”
“啊……是。”赵旭东眼神闪烁。
交警没再多问，挥了挥手：“行，走吧。前面路况不好，慢点开。”
“好，好，谢谢同志。”
我急地要命，可是全身剧痛，根本使不上劲。
咬牙拼尽力气敲击车底，终于发出了一丝轻微的响声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警察走到后门，隔着黑乎乎的车窗往里看。
我心里燃起希望，忍着剧痛继续用手敲击。
可赵旭东却立刻调大了车中音乐的声音。
“没什么，警官，这车的低音炮太好了．．．．．．”
警察点点头，挥手让行。
车辆立刻启动，绝望再次没顶。
“吓死我了……”林婉拍着胸口，声音还在发抖。
“晦气！”赵旭东骂了一句。
“这条路今晚全是卡，再带着这娘们儿晃悠，指不定还要出什么岔子。”
他猛地一打方向盘，车子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岔路。
“不接豆豆了？”林婉问。
“先把这麻烦解决了，再去接那个小的。免得夜长梦多。”
车子在漆黑的山路上疾驰，颠簸得越来越厉害。
听见窸窸窣窣的流水声，我知道，这是到了城郊的落霞江。
赵旭东和林婉把我的手脚死死捆住，又把那块几十斤重的石头绑在我的腰上。
我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，死死掐住了赵旭东的手腕。
指甲崩裂，鲜血渗出。
赵旭东低头看着我，突然笑了。
“疼吗？疼就对了。”
“这几年我在你家伏低做小，给你爸妈端茶倒水，受了多少窝囊气？他们以为帮我开公司就是恩赐，我就得感恩戴德当条狗？”
“呸！”
他狠狠啐了一口，眼神里满是怨毒。
“老天有眼，我就是要你留着这口气，慢慢感受溺死的滋味。”
“你先上路，一会儿我就去送你儿子跟你见面。你们袁家，一个都别想活。”
说完，他用力掰开我的手指，和林婉一起，将我推向了漆黑的江面。
“扑通——”
冰冷刺骨的江水瞬间淹没了我。
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，我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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