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之后,我们陷入了冷战。。
傅予临没有再联系我。。
我也没联系他。。
他大概是忙着照顾蒋绵绵母子,忙着为那台手术做准备。。
我们的婚房早就装修好了,结婚后就准备搬进去。。
我一个人去了新房。。
房子很大,也很空。。
所有的家具都是我们一起挑的。。
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。。
一个星期后,手术安排下来了。。
术前谈话,我、陈主任、傅予临和蒋绵绵都在。。
我把所有可能的风险都说了一遍,包括术后并发症和最坏的结果。。
蒋绵绵听得脸色惨白。。
傅予临签了字。。
签完,他抬头看我:“江兮然,我相信你。”。
我没理他。。
手术那天,傅予临和蒋绵绵守在手术室外。。
我换上手术服,走进无菌区。。
洗手的时候,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。
眼里布满了血丝。。
这一个星期,我几乎没怎么睡。。
我把她所有的病例资看了不下百遍,模拟了十几种手术方案。。
这不是为了傅予临,而是为了我身上的白大褂。。
手术进行了八个小时。。
很艰难。。
我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。。
当我缝完最后一针走出手术室的时候,腿都是软的。。
陈主任扶了我一把。。
“辛苦了,小江,非常成功。”。
我点点头。。
傅予临和蒋绵绵立刻冲了上来。。
“怎么样?”。
“手术很成功,母子平安。”我说。。
蒋绵绵喜极而泣,抱着傅予临又哭又笑。。
傅予临看着我,眼神很复杂。。
“兮然,谢谢你。”。
他走过来,想抱我。。
我退后一步,躲开了:“不用谢我,这是我的工作。”。
我脱下手术帽,声音很疲惫:“傅予临,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,那个房子,我不要了。”。
他愣住了。。
“什么意思?”。
“我们一起买的房子,结婚前产权在你名下,现在,我不想要了。”。
“为什么?手术不是成功了吗?这是我们的家!”。
“我怕有一天,蒋绵绵小姐的孩子半夜又发烧了,你会觉得她比我更需要一个家。”。
傅予临的脸色变了。。
“江兮然,你一定要这样说话吗?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刺我吗?”。
“我说的不是事实吗?”。
“那不一样!那是人命!”。
“我爸妈在结婚宴上的脸面,就不是命吗?我十年的感情,就不是命吗?”。
他被我问得说不出话。。
最后,他深吸一口气:“好,江兮然,既然你这么想,那我就做给你看!”。
他看着我,一字一句地说:“从今天起,我就让蒋绵绵母子搬进来住,我让他们住次卧。”。
我的大脑一瞬间变得空白。。
“你说什么?”。
“我说,我让蒋绵绵搬进来住!”他提高了声音,像在说服我,也像在说服他自己。。
“她一个人带孩子,我不放心!刚做完剖腹产,需要人照顾!让她住到我们眼皮子底下,我能看着他们,也能让你放心!这样总行了吧!”。
我看着他,像在看一个疯子。。
“傅予临,你疯了!”。
“我没疯!我很清醒!我不能让她和她的儿子流离失所!”。
他每一个字都砸在我心上。。
我忽然觉得很累。。
一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疲惫。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。
“你让他们搬进来吧。”。
傅予临大概没想到我会答应,愣住了。。
我从口袋里拿出钥匙,放在他面前的椅子上。。
“这把钥匙还给你。”。
“以后,这里就是你和你女兄弟的家了。”。
“祝你们生活愉快。”。
我站起来,走出这个我曾经充满期待的走廊。。
关上ICU隔离门的那一刻,我好像听见他在里面砸了椅子。。
我的眼泪,终于掉了下来。。
十年。。
结束了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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